喊杀声,嘶吼声,骨头崩裂声,响成一片。
黑血与人血顺着街面流淌,将残破的卦纹一点点染暗。
刘年听不清了。
耳边嗡嗡作响。
他心里清楚,崇元今日带来的这些人,都会死在这里。
崇元来时便没给自己留下退路。
那座传送阵只能来,不能回,上千名道门弟子拿命堵住尸潮,只为给庆生楼争出撤离的时间。
包括崇元。
这小子也会死!
尸潮深处,白金剑光猛然拔高。
崇元踩着一具尸煞的肩膀跃起,长剑顺势刺入另一只尸煞眼窝。
他借着冲撞的力道转身,靴底蹬碎尸煞鼻梁,整个人落入道门阵中。
两侧弟子立刻补位。
剑锋交错,先断四肢,再破尸心。
可那些高阶尸煞有尸线相连。
胸腔刚被剖开,碎肉顺着墨绿细线向回聚拢。
崇元一剑钉穿尸心,白金阳煞沿着剑身烧入尸线。
尸煞猛然张口,五指扣住他的肩膀。
崇元侧身卸力,仍被扯下一块皮肉。
他踉跄落地,抬脚踹开尸煞。
歪斜的发冠早已不知落在何处,半张脸都染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