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态。
可眼前的阴兵,太多了。
一眼看不到尽头。
他们占满石阶,站满断墙,连高大的残破宫门上都立着一排排披甲身影。
阴气冲上天幕,原本笼罩九都的尸云被生生压低,仿佛连天空都承受不住这支死去千年的军队。
十万。
刘年脑海里浮出这个数字。
可亲眼看见时,还是完全不同。
十万阴兵重现皇城,竟没有一具发出嘶吼,也没有一具冲向自己。
他们只是从四面八方赶来,安静地看着点将台前的楚凌霄。
然后,第一名阴兵跪了下去。
膝甲撞击石砖。
咚!
第二名阴兵跪下。
咚!
第三名。
咚!
声音从近处传向远方,像沉重战鼓一面接一面擂响。
很快,演武场内所有阴兵都单膝跪地,长枪横在身侧,头颅低垂。
刘年怔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