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在楚家军营中见过,才知。”
楚凌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“所以呢?朝廷派你来的?”
她心中清楚,自己招兵买马,还占城池养兵,这些举动,全都犯了律法。
陈无言写字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抬头看向远处。
影城城墙已经塌了半边,城内的百姓从瓮城中涌出,许多人衣衫褴褛,手脚还被残破的铁链锁着。
银甲骑军正在清剿残余恶鬼,五千匹战马列阵于城外,整齐得像一面压住荒原的墙。
陈无言低头,在木板上写道:
“你误会了,我是来看你怎么走,自己想走的路!”
楚凌霄看了许久。
她想起十二岁那年,自己第一次从鬼军手下救人,回府后被楚雄禁足十日。
想起了十五岁戴上鬼面,骑着永夜独守边城。
也想起十八岁那日,她在演武场上以一杆长枪破掉楚家千人阵,跪在点将台下,请求父亲准许她入军。
楚雄最后只说了一句。
“楚家丢不起这个人。”
那时她没哭。
她捡起长枪,转身离开。
后来她建立影军,守住落霞城,又守住影城,身边的人来的来,死的死,唯独永夜始终跟着她。
她早已习惯了独自决定,独自承担,独自走到所有人都不敢去的地方。
可现在,有个人告诉她,他早就看穿了一切,却没有拆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