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也开始渗血,她便把脚掌扎进碎石,借地面传来的反震之力,将所有气血一寸寸推向枪尖。
楚雄被亲卫护在后方。
他看不见面具后的容貌,却看清了那道握枪的姿势。
右手压枪,左手托尾,腰胯微沉,脚尖先落,肩膀随着枪势略微内扣。
这是楚家枪法最基础的起手式。
楚雄的手指轻轻抽动。
他想起那个还不到枪杆高的孩子。
她第一次握枪时,手腕连半圈都转不动,摔在泥地里,膝盖磕破了也不哭,只是爬起来继续练。
他让她去学女红,她便在房间里摆满刀枪。
他罚她禁足,她便让奶娘代笔,自己在沙盘前推演军阵。
他骂她不知羞耻,她就戴上面具,独自领兵守城。
原来那副面具遮住的,从来不只是容貌。
楚雄的胸口剧烈起伏,刚刚被尸王撞断的肋骨再次传来疼痛,他却像毫无察觉。
他曾经离女儿这么近。
近到只要问一句,便能知道真相。
你是不是鬼面将军?
只要问出口就够了。
可,他不能问!
楚雄闭了闭眼,不敢再想。
尸王的巨口已经压到楚凌霄身前。
黑色尸气凝成实质,风暴中传出无数凄厉惨叫,像有成千上万张嘴在同时撕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