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胯下战马披着黑色铁甲,马首覆有面帘,行至两军中央,缓缓停下。
楚凌霄也催动永夜上前。
父女二人,相距百步。
今日,楚凌霄依旧戴着面具。
青面獠牙遮住容貌,也隔开了这二十余年的父女情分。
楚雄看着这道消瘦的身影,面色一凛。
他的视线在永夜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这匹乌骓已经长大,楚雄曾见过它几次。
也曾亲手替年幼的它梳理过马鬃,只是那时,他从未想过这匹马有朝一日会载着自己的女儿,站到八万楚家军的对面。
他压住枪杆,终于开口,声音仍旧沉稳。
“那日,将军的恩情,楚某已报!”
“望将军,莫要念及旧情!”
此言一出,楚凌霄身子一震,站在她身后的陈无言也是一惊。
楚雄的这句话,直接把所有可能策反他的念想全都抹杀了。
楚雄顿了顿,突然大声喝道。
“鬼面逆贼!”
“念你北境救民有功,速速卸甲受降,本将可保你入京面圣,留尔等一条生路!”
朝廷军阵中,李覆舟蓦然抬眼。
几名老将也露出异色。
圣旨写的是剿灭叛军,罪无可赦,从未提过受降。
更别说保她一条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