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他终于将她视作足以正面交锋的三军统帅。
这份认可来得太迟,也太沉。
沉到要拿数万人的命去接。
“楚家枪阵,多为改良版,只为抗击恶鬼所用!”
“今日这三才阵,是专门为人准备的!”
“鬼面将军威武,可破得此阵?”
楚雄在阵中的话语低沉,可传到楚凌霄的耳边,却振聋发聩。
楚凌霄握住缰绳,眸光沿着三道环阵移动,最外层盾卒脚步沉稳,内层枪阵静如山岳,夹在中间的骑军却始终不曾露面。
阵法仍在变化。
每转一圈,先前暴露的缺口便会消失,新的缺口又从另一侧浮现,像是故意留给影军的活路。
可那究竟是生门,还是用来吃人的口子?
刘年盯得太阳穴发胀。
他不懂古代军阵,可他看过楚凌霄练兵,也亲眼见过她如何凭着一点破绽,连续七次杀穿千人枪阵。
但这一次,她却愣在了当场。
面具后的双眸在数万长枪间反复扫视,视线先落在最外环,又落向中军,最后停在左前方那面绣有“天”字的小旗上。
那里的盾阵最厚。
拒马最多。
就连床弩也比别处多出一倍,怎么看都是块最难啃的硬骨头。
刘年心里刚冒出这个判断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弓弦轻响。
一名影军弓手太过紧张,手指被弓弦割开,血珠顺着箭杆滑了下来。
战场上没人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