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走过去时,甚至觉得自己的脸被拉长了一点。
沈宴清望着镜中的房间,半晌没有动。
“这面镜子,也曾见证过许多事情,人会说谎,可它不会!”
刘年站在她身后,冲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。
“可它总不能张嘴告诉咱们吧?”
话音刚落,镜面轻轻颤了一下。
刘年脸上的笑还没收住,脚下便突然失去了支撑。
他下意识去抓沈宴清的手臂,五指却从一片冰凉中穿了过去。
视野迅速扭曲。
梳妆台、木床、留声机,全被拉成了模糊的长线。
刘年胸口一紧,整个人朝镜面栽了进去。
天旋地转。
他想喊,嘴里却发不出声音。
直到一阵沙沙的唱片杂音钻进耳朵,那股失重感才彻底停下。
老式留声机正在放一首女声小调。
唱腔软,曲子却断断续续。
远处夹杂着碰杯声、脚步声,还有一片故意抬高的恭贺。
“恭祝大帅旗开得胜,早日平定乱党!”
刘年睁开眼。
眼前只有大片重影,先是闻到了酒味,然后是烟草和客人身上的潮气。
“大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