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看向门口。
年轻男人恰好也在看她。
方才那点醉意还在脸上,眸子却清醒得厉害。
只一瞬,他便咧嘴笑了起来,低头去捡地上的银元。
“都是自家的钱,诸位抬抬脚。踩脏了没事,踩扁了,我可得心疼半宿。”
副官的枪口转向他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年轻男人捡起一枚银元,在袖口擦了擦。
“季无咎,一个不怎么争气的败家子儿!哎,听说庆生楼的酒好,特意过来,嘿嘿,散散财。”
他傻笑了一声,把银元弹向柜台。
银光翻转,稳稳落在算盘旁边。
“老板娘,这一块够不够买个座?”
沈宴清看了一眼银元,又看了看那根钉住鬼手的拐杖。
“座有,命未必有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季无咎扶着酒柜起身,拍去裤腿上的灰,“我这人别的没有,命硬得很!”
两人的视线隔着横倒的桌椅撞在一起。
谁都没有挪开。
刘年站在他们中间,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他摸了摸鼻子,再看季无咎时,那股熟悉感反倒更重了。
大厅外,雨水正沿着屋檐成片落下。
街对面的破窝棚里,一个头发打结的男人突然抬起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