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金色手杖还钉在长凳上。
杖尖下的鬼手已经不动了,掌心那张小嘴却没合拢,细密的牙齿间挂着黑血。
季无咎指了指它。
“偏偏来了只不长眼的邪物,非要取大帅的性命!诸位护主心切,当场拔枪,沈老板身为东家,更不能站着看热闹啊!”
他说到这里,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支短枪。
副官眼皮猛跳。
季无咎却调转枪柄,送回那名吓得脱手的军士怀里,还替他拍了拍肩。
“刚才枪声那么响,满街的人都听见了,总不能等人来问时,诸位说自己举着枪,看大帅被鬼活活害死吧?”
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,几个士兵在那里互相递着眼神儿。
有个军士看向地上的人皮,很快又移开了目光。
那东西的脖颈空空荡荡,军服里塞满烂肉,无论如何也装不回活人的模样。
刘年站在一旁,总算听懂了。
这家伙在给所有人找活路。
王大帅死在庆生楼。
真要追究起来,沈宴清跑不了,这些护卫同样得陪葬。
可若大帅死于恶鬼,众人奋力诛邪,那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至于有没有人信……
银票能让许多疑问暂时闭嘴。
季无咎又掏出一把银元,挨个塞进军士手里。
他脸上带笑,脚步还有些虚浮,经过谁身旁都会说上一句。
“受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