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裳听后,心中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情感,她带着责备的语气,通过传音对女儿说:“你这傻孩子,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呢?但话说回来,我……”
说到这里,梅裳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,赶紧停了下来。
梅檀儿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异样,猛地抬头,直视着母亲的眼睛:“母亲,您刚刚说什么?您说‘也’?这是什么意思?”
梅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她慌乱地摆手否认:“没,没什么,我是说那小子真的很可恶……”
“不,您说了‘他也是你的第一个男人’。”梅檀儿紧紧盯着母亲,“母亲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您从未和我提起过我的父亲,我一直觉得不对劲,请您告诉我真相!”
梅裳的话语宛如一块巨石,猛然投入了梅檀儿原本平静的心湖,激起层层波澜。梅檀儿的表情瞬间凝固,脸色沉重得惊人。
见此情景,梅裳轻轻叹了口气,她的眼神中交织着温柔与坚定:“檀儿,你是我的女儿,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呢?在这个世界上,奇迹每天都在发生。即使我能以道婴之法孕育生命,那又如何?你对我来说,始终是最珍贵的存在。”
梅檀儿闻言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颤抖:“可我怎么可能是道婴呢?我的体质、血脉,与道胎完全不同。母亲,您是在哄骗我吗?”
“傻孩子,你在胡思乱想什么?”梅裳温柔地握紧梅檀儿的手,目光坚定地望着她,通过传音入密的方式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就是你母亲,梅裳,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。你是我的宝贝女儿,这有什么可质疑的?”
梅檀儿听着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紧紧抱住梅裳,声音哽咽:“母亲,我永远爱您,视您为最亲的人。但我也有权利知道真相,不是吗?如果您告诉我,我心中的负担或许会减轻。毕竟,如果我们不是真正的母女,尤其是现在我们都怀着同一个男人的孩子,这种感觉……真的太尴尬了。”
梅裳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:“你呀,真是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傻丫头。原来你是担心这个。”
梅檀儿眨巴着泪光闪烁的大眼睛,委屈地说:“母亲,您不知道,不知情者无罪,可我是那个不知情的人。您早已知晓真相,自然不会有心理负担,可我呢?我每天都要面对这些,真的很让人难受。”
梅裳沉默片刻,似乎被梅檀儿的话触动了心弦。她轻轻拍了拍梅檀儿的背,犹豫片刻后,终于决定开口:“好吧,既然你这么想知道,那我就告诉你。但记住,你现在也是一位母亲了,有些事情……”
“要学会放下。”梅檀儿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激动与紧张,她连连点头,道:“母亲,我准备好了,我真的想开了。”
看来,自己真的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。
梅裳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对她说:“你的确不是我的亲生女儿。当年我外出执行任务,路过一片小湖时,感到饥饿,便在湖中的一座小岛上停了下来。那时,我听到了岛上传来婴儿的哭声。我循声而去,发现了一座山间的洞府,并在那里发现了你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梅檀儿面色紧张,欲言又止。梅裳知道她要问什么,无奈地摇了摇头,以传音继续道:“那座洞府内,似乎设有攻伐之阵。在阵中,我发现了两具尸骨,是一男一女的尸骸,想必是你的父母。而你,因为身上穿着的那件强大的褒衣,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防御能力,所以你活了下来。”
梅裳用她那充满深情与故事的眼眸凝视着梅檀儿,其中既有对往昔岁月的深深追忆,也有对美好未来的殷切期望。
梅檀儿不由得愣了神,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击她的心灵深处,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这么说,他们……已经?”
“没错……”梅裳微微颔首,一抹淡淡的哀愁悄然掠过她的眼底,随即,她以一种仅梅檀儿能听见的传音入密方式,缓缓揭开那段尘封的记忆:“将你从那危机重重的地方救回后,我确实曾有过让你寄养他处的念头。毕竟,在这个以道行为尊的世界里,未婚先育总难免招来流言蜚语。然而,命运似乎早已将你我紧紧绑在一起。不过短短数日,你那纯洁无瑕的笑容就深深打动了我,让我无法下定决心将你送走。于是,我作出了决定,将你留在身边,并向外界宣称你是我的亲生骨肉。”
言毕,梅裳轻轻抬手,一张色彩斑斓、交织着红蓝黄条纹的襁褓悄然出现在桌面上,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,似乎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奥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