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秀丽轻轻点了一下头，倪珍珍才从炕沿上滑下来，步伐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，走到姜夏面前。
她没有伸手就抓，而是先低低地说了句：“谢谢婶儿”。
声音细细的，但吐字很清楚。
然后她用双手接过红枣糕，把其中一块递给妹妹。
一岁的倪惜惜接过姐姐递来的糕点，放在鼻子前闻了又闻，然后轻轻咬了一个小角。
姜夏这才注意到倪珍珍袖口上有一块洗得发白的补丁。
针脚细密整齐，不像是凑合缝的，而是一针一线用心补上去的。
董秀丽接过姜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女儿捧着点心满足的样子，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围裙边缘捏了捏，嘴唇微微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她这两个字比刚才重了一些。
也许是这些年经历了各种闲言碎语，董秀丽的性子更加敏感。
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姜夏跟其他人不太一样。
姜夏站起来，目光平和地看着她：“嫂子，我以后就住隔壁了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喊一声就行。”
虽然她觉得董秀丽大概率也不会来找她。
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忙都会帮，就算她看在这两个小女孩的面子上吧。
董秀丽能感觉到她话里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。
但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是一天能改的，双手还在围裙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，最后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姜夏看出董秀丽的拘谨，也没有打算继续待在这里让别人不自在。
“好……”董秀丽看了姜夏一眼，“你……慢走。”
姜夏走到院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倪珍珍已经把小板凳搬到妹妹跟前，两人对着坐下来，小口小口的吃着手里那块红枣糕。
董秀丽站在她们身后，围裙也没解，就这么看着两个孩子吃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