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夏听着这话，目光落在对方身上。
这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，公开身份是一家器材厂的技术员。
他面对询问时很镇定，经历、住址和家庭情况都答得滴水不漏。
姜夏没有急着下结论，而是让人倒了杯水送进去，又交代了几个相近的问题。
男人前几次回答都很自然，直到姜夏提起早年居住地，他说出一个地名时，尾音有了变化。
虽然那音调很轻，不熟悉倭国语言的人很难察觉，可还是被姜夏发现了端倪。
姜夏会多国语言，对这种发音再熟悉不过。
她接连让人换了几个问法，又让对方读出一串器材编号。
男人很快调整过来，却还是在其中两个音上露出了旧习惯。
询问结束后，姜夏走出来直接对庄文清开口：“重点查他，他早年经历有问题，可能在倭国生活过很长时间，核对他的出生记录、求学经历和亲属关系。”
庄文清神情一紧：“能确定？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姜夏相信系统的判定不会有问题，至于庄文清他们能不能查出来，那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情了。
最后一个人，是研究所里负责保管部分资料的干事，系统同样看见了一颗黑心。
此人比前一个更谨慎，口音和档案都挑不出明显问题。
问话期间，他没有慌张，也没有反复修改说辞，连手都稳稳放在膝上。
正因如此，姜夏反而多看了他几眼。
一个普通人被突然带到陌生地方，面对来历不明的调查，怎么可能连半点疑问都没有？
他不是不怕，而是早就受过训练，知道该怎么控制反应。
姜夏让人把桌上的几张废纸换了位置，又临时叫来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送进去。
开门的瞬间，那人的目光先扫过窗户，再看房门，最后才落到进来的人身上。
对方的动作很快，却没逃过姜夏的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