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我回去后的第六天,县里来了人,带着文件,说他们的问题已经查清楚,两人收拾东西时,特意来找我,问你的京市住址。”
大队长解释道:“你以前交代过,如果杜老两口有一天离开,想找你,可以把地址给他们。”
“所以他们现在是回京了?”姜夏问道。
“应该是,接他们的人开了车,听口音也是京市人。”
云丽兰在旁边听着,好奇问道:“他们竟然也回到了京市,看他们当初到牛棚的时候,一身气度就不简单,不过我记得两人身体都不太好,后面又好了,是你悄悄给治的吧?”
“嗯。”姜夏点头,“杜爷爷身体不太好,我给他治过病,徐奶奶给了我丰厚的报酬。”
……
两天后的上午,秦家院门被敲响。
咸鱼先叫了起来,云丽兰过去开门,门外站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杜博文穿着整齐的中山装,手里提着两盒点心。
徐美凤穿着素净的短袖衬衣,头发盘在脑后,整个人收拾得很利落。
几年的牛棚生活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,精神却比从前好了不少。
“杜同志,徐同志。”云丽兰看见两人,笑着打招呼,“快,快进来。”
杜博文刚进院子,便四处看了看。
石榴树栽在墙边,菜地收拾得整齐,咸鱼蹲在廊下盯着他们。
他看到这条熟悉的大黑狗,神情松快许多:“咸鱼,还记得我们吗?”
咸鱼凑近闻了闻,很快摇起尾巴。
“记得。”徐美凤笑了,“它以前在牛棚外面守过不少次,怎么会忘。”
姜夏听见说话声,从二进院走了出来,杜博文夫妇见到她,脚步同时停住。
最后一次见面,还是姜夏结婚的时候。
如今她站在廊下,身形比从前丰润,脸色很好,可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还是让两位老人看得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