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砍杀那无边无际的妖魔,多少也会一丝一毫地取悦衔尾蛇之印,到了拒亡者这,则完全没有任何反馈。
希里安抛出一连串的问题,「拒亡者们死後会去哪?又会以何种的方式归来?」
莱彻拉高了声调,以盖过采集器的锯齿摩擦声。
「他们会在恶孽·终墟的奇蹟造物————额,或者说体内苏醒,然後被丢回现实世界、灵界,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流程。」
得知这样的结果後,希里安多少理解了衔尾蛇之印的失望。
永恒。
死气沉沉的永恒。
拒亡者们如同被推倒的朽木枯枝,接连不断地在希里安的剑锋下崩解。
一次次的支离破碎下,衰败的躯壳再也无法承受任何冲击,纷纷化作细腻如沙的灰黑色尘埃,簌簌洒落在地面。
希里安一声低沉厉喝,沸剑裹挟起撕裂空气的尖啸,自头顶至胯下,将最後一名踉跄扑来的拒亡者悍然劈开。
那位被斩裂的拒亡者,并未立刻倒下。
两片残躯兀自剧烈地痉挛、抽搐着,一只紧握着锈蚀断剑的枯手,还在神经反射般无意识地向上抓挠,仿佛要撕碎眼前的敌人。
这是徒劳的挣扎,是其体内澎湃源能驱动着腐朽血肉的最後回响。
他倒了下去。
残躯尚未完全触及冰冷的地面,他的骨骼、乾瘪的肌肉、裹屍布般的织物,便已在无声中急速风化、溃散。
大股大股的灰黑色烟尘升腾而起,混杂着细微的、闪烁源能碎屑的晶粉,如同黑色的雪片,在废墟间弥漫飘散。
最终,除了地面上又添的一小撮灰烬和几点即将熄灭的幽暗火星,再无它物。
结束了。
希里安收起了双剑,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拒亡者们心智湮灭、肉体僵硬迟缓,但凭藉着数量优势,还是在希里安的身上留下了许多的擦伤与划痕。
他阴燃起体内的魂髓,火苗从伤口里闪灭,净化周身的混沌残留,确保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反击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