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记先前的种种不幸,也忘记接下来将要遭遇的种种磨难。
将视线专注於当下。
於是,美妙的用餐环节开始了。
浓稠馥郁的酱汁,咸甜得恰到好处,裹挟着浸润油脂香气的肉末,温柔地与一大勺绵软细腻的土豆泥融为一体。
希里安一口下去,层次分明的滋味便在舌尖上轻盈地绽开、交融。
「天啊————」
他感叹一声,眼泪像是快要落了下来。
一旁的布鲁斯也不遑多让,近乎荒诞地祷告着。
「我的天工铁父啊,这是你的铁,这是你的机油————」
肉酱土豆泥已然是绝佳的美味,更令人惊喜的是,佐餐的面包也极为不错,外壳带着诱人的焦糖色,烤得酥脆,内里却保持着丰盈的弹性与柔韧。
埃尔顿一口下去,连带着脑海里的隐隐痛意都被抚平了不少。
「我想念墨屋了,」他嘟囔了一句,「马丁烤的面包也不错。」
「是啊是啊。」
「我觉得也是。」
希里安与布鲁斯含糊不清地回应着。
莫名的,一股陌生又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,鼻尖也跟着泛起酸涩。
他们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食物,又低头看看自己握着餐具的手,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味觉为何物。
合铸号上那些味同嚼蜡、只为维持生存的食物,早已让感官麻木。
此刻,像久旱龟裂的大地终於迎来甘霖,贪婪地、疯狂地汲取着这迟来的甜美与丰饶。
希里安真切地感到,自己那几乎死去的味觉,正在这汹涌的美味中,奇蹟般地复活。
一旁埃尔顿的声音,则带着难以遏抑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