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彻吃得兴致勃勃,大口咀嚼着各种肉食,相较之下,希里安显得有些沉默寡言。
餐毕,莱彻的身影再次消失,不知又去何处闲逛,希里安独自返回房间,如同下午那样,平躺於床铺上,怀中紧搂着双剑。
夜幕降临,破晓之牙号焕发生机。
船员们高效地调动起来,各部门紧密协作,公共广播持续播报着指令,各式武器装备纷纷就绪,警惕地指向深沉的黑暗。
作为访客,希里安既无义务也无权限参与舰船的防御部署,便安然待在房间里。
刚才返回时,他遇见了刚睡醒的埃尔顿,对方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,正准备去食堂觅食,至於布鲁斯,则仍待在机库区域,具体情形不明。
或许是下午补过眠的缘故,也可能是外面太吵了,时不时就响起一连串开火的轰鸣。
希里安辗转反侧,几番尝试入睡均告失败。
他索性起身,步履微晃地走进淋浴间,让热水冲刷身体,放松精神。
水汽蒸腾,冲洗完毕。
希里安望向雾蒙蒙的镜面,伸手抹去一片水雾一一张陌生的脸孔浮现出来。
没有惊愕,也没有恐惧。
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镜中影像,数秒後,一种迟来的认知才缓缓浮现。
镜中所映照的,并非某个陌生人。
那正是他自己。
希里安後退几步,湿漉漉的身体沉入床垫。
接着,他缓缓躺下,进行着深长而刻意的呼吸,试图通过有节奏的生理动作,重新锚定那几乎消散的自我边界。
这离奇的现实解离感对他而言并非初遇,上一次类似的体验,还是在墨屋派对的喧嚣与温暖中。「希里安……希里安·索夫洛瓦。」
他低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,宛如吟诵一道维系存在的古老咒语。
巨大的恍惚感下,他想到了自己的仇恨,过往人生的种种。
戴林是位不错的朋友,和他相伴的日子里,他那奇妙的思想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