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麽,你是如何察觉瘟腐骑士入侵的?」
这个问题让希里安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了一瞬。
几乎是同时,同样的疑问也如藤蔓般,在他自己心底悄然滋生。
自己遭遇瘟腐骑士後,楣石便迅速降临,仿佛他和自己一样,也凭藉着某种手段意识到了敌人的入侵。至於,希里安最开始为自己留下的後路、触发的警报,是直到战斗结束後,执炬人们才迟迟抵达。楣石停下了脚步,冷酷的面甲下闪烁着幽光,希里安毫不客气地迎了上去,一言不发。
沉默在高大的身影旁盘旋了片刻,最终被他低沉的声音打破。
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没关系。」
这句话像一块布,轻轻盖住了略显尴尬的话题,就此为止。
但希里安显然没打算就这麽放过楣石。
他快走两步与楣石并肩,自顾自地开口。
「在黑暗世界里航行了那麽久,楣石,你应该感觉很压抑、疯狂吧,还是说……」
希里安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「那暗无天日的日子,已经把里面的东西熬坏了?」
楣石的声音透过面甲,平稳无波。
「我只是习惯了。」
「是吗?」希里安挑起眉,语气里带着探究,「真习惯了?那你刚才那副样子怎麽说?砍起人来眼睛都不眨,活脱脱一……」
他故意顿了顿,吐出那个词。
「病态的杀人狂。」
楣石的脚步戛然而止,面甲纹丝不动,窥不见其下一丝表情。
希里安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甚至带上点「过来人」的口吻。
「别紧张,我懂,以前碰上仇敌们,我也跟疯狗似的,砍杀个没完,同事们背後都管我叫疯子、屠夫……啧,我能理解你的处境。」
楣石彻底沉默了,像一尊被遗弃在荒野的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