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这生活久了,难道不会感到压抑吗?」
希里安轻声感叹,望向层级二的最中央。
与记忆中,赫尔城那座臃肿的光炬灯塔不同,孤塔之城的光炬灯塔意外地精致。
它的表面并非是坚固的金属,而是镶嵌着数以万计、大小不一的六边形透镜,构成了一面覆盖整个塔身的、巨大无比的蜂巢状阵列。
正是这些精心打磨的镜片,在夜晚时,将魂髓之光进行复杂的折射与散射,传递到每一个昏暗的层级中。
当白日降临时,这庞大的蜂巢状阵列,便捕捉并漫射从穹顶尽头处降临的天光,映亮了封闭的其它层级可即便如此,漫射的天光依旧杯水车薪,无法彻底驱散层级间淤积的昏暗。
每当这时,那遮蔽天日的钢铁穹顶上,便会传来巨大铰链咬合转动的沉闷轰鸣。
一块块巨大的圆形闸门,沿着预设轨道缓缓滑移、旋转,在厚重无比的穹顶上精确地开启一个又一个规整的庞大孔洞。
唯有通过这些人工制造的「天窗」,那来自最上层的天光,才能艰难地穿透层层阻隔,断断续续、斑驳地洒落在城市街道上。
希里安收回目光,返回了室内,和布鲁斯一起窝在了沙发上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脑海里的痛意渐渐退去了,就像什麽事都未发生。
布鲁斯把自己更深地陷进沙发里,发出一声夸张的、带着满足的感叹。
「唉,认识这麽久,希里安你终於作回人了。」
希里安正拆开一份压缩饼乾,打算垫一下肚子。
他疑惑道,「我又怎麽了?」
布鲁斯瞄了一眼它自己的房间,又舒服地蹭了蹭沙发靠背。
「破天荒啊!你居然舍得租了个正经八百的三人间!」它用力拍了拍扶手,「我还以为我又要睡沙发了‖」
「哈?」
希里安脸上是真真切切的茫然。
被布鲁斯这麽一说,他才猛地意识到。
对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