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忘记这位醉鬼。
希里安瞥了眼正面猛攻的楣石,眼神里流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。
「果然如此………」
之前与楣石一起对抗瘟腐骑士时,希里安就猜测,他的护臂是一件源契武装。
楣石还真是……各种意义上的全副武装。
思绪电转间,希里安已如鬼魅般闪至伪胎海蜇身後。
锁刃剑悄无声息地划过掌心,温热血线顺着刃槽蜿蜒流淌,将银白剑锋浸染成暗红。
骤燃!
一道裹挟着灼血的苍白闪电无声刺出,无声地贯入伪胎海蜇的躯干,相较於先前狂暴的斩击,这一击简直朴素得近乎诡异。
但在下一刻,伪胎海蜇如同沐浴在阳光下般,伞盖疯狂抽搐,所有触肢痉挛着蜷曲、拍打,将地面撕裂出道道深痕。
精神尖啸如海啸般接连爆发,整座空腔随之剧烈痉挛。
粘稠的血肉碎块与腥臭浓浆从穹顶簌簌剥落,结构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震动之剧仿佛整个区域都在向下崩溃。
希里安屏住了呼吸,没想到自己的灼血竞能引来这般的仇恨。
他只是……想试试的……
楣石来自於冷日氏族,血系畸变并不如安雅那般,可以觉察到自己血系的异样。
加之楣石对自己的信任,希里安这才冒险,尝试将灼血配入自己的作战之中。
目前来看,效果很好,甚至好到有些出乎预料了。
伪胎海蜇将所有扭曲的憎恨倾注於他一人之上。
数道重叠的尖啸撕裂空气,森白骨刃裹挟着翻涌的混沌威能凌空斩落,更致命的是,一股诡异的极寒随之蔓延,粘稠的黑暗里响起亵渎般的嘶哑呢喃,如同万千怨灵贴着耳廓腐蚀理智……
换做寻常的超凡者,面对这可怖的精神压力,早就陷入了崩溃。
可希里安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