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说,直到这个时候,希里安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一件事。
无论是书籍的描写,还是地图的绘制,亦或是人们口中的言谈。
一直以来,这一切的一切,向自己展示的、所谓的「文明世界」,都局限於黑暗世界的围困下、由阳光与第二烈阳所庇护的这一狭小之地。
真正的世界远不止希里安了解的那麽狭窄,它要更加辽阔,辽阔到在黑暗世界中,竞有着一片未知的大陆。
希里安茫然地盯着地面,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欣喜的复杂情绪,在血脉里流淌,快要令他颤抖起来。哈维没留意到他的异样,自顾自地说着。
「我不清楚破晓之牙号,此行究竟身负什麽样的任务。
可以了解的是,当破晓之牙号从旧大陆归来,向着文明世界返航时,不经意的某一天,这位护卫长楣石就凭空出现了。」
哈维耸了耸肩,复述起种种的猜测。
「有人说,他是一名余烬残军,受够了避难所那暗无天日的生活,选择加入守火密教,也有人说,他是位强大的执炬人,但战斗中身负重伤,只好穿戴上那具甲胄,来维持力量。」
突然,哈维的语气再次变得轻佻了起来。
「最离谱的一个传闻是,有人说,楣石其实是梅尔文舰长的子嗣。」
希里安回过神,惊叹道,「为什麽会这样想?」
「很简单,梅尔文舰长对他太关照了。」
说到这里,哈维攥紧了拳头,语气里充满了嫉妒。
「楣石说到底才阶位三而已,却穿戴着珍贵的同械甲青……我没看错的话,还是一具以防御力出众的祈卫型。
该死的,你知道这东西有多珍稀吗?更不要说,他还携带着诸多的源契武装!」
希里安连连点头,楣石的全副武装,确实有些过於奢华了。
尤其是武库之盾展开时,那环绕周身的虚幻武器。
「总之,关於楣石的猜测有很多,但无论哪个猜测都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实,以及,在後续航行的日子里,楣石承担了作为护卫长应有的责任。
即便一直是那副难以相处的模样,但他其实在破晓之牙号内很有威望的。」
讲述完了这一切,哈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这意味关於楣石的讨论到此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