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琳丝用力地伸了个懒腰,用皮筋紮起垂肩的短发,露出一直被遮挡的耳朵。
「呼。」
她急促地吐了口气,表情少见地严肃了起来,正对着同械甲胄。
然後……
伊琳丝极一板一眼地做起了热身操。
她先是缓缓舒展肢体,活动着全身的关节,让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下来,如同精心调试的琴弦。这是她学习驾驭同械甲胄时,那位年迈灵匠的谆谆教诲一一甲胄需要巅峰状态的主人,而身体,便是驾驭力量的基石。
伊琳丝是个很听话的孩子,对於灵匠的嘱咐一直严肃对待。
她的双臂高举,脊柱挺拔拉成直线、肩胛舒展,紧接着身体侧弯,手臂划出长弧,充分拉伸腰侧的肌肉群………
一系列热身运动後,伊琳丝充分唤醒了身体,擦了擦鼻尖析出的汗水,一头钻入了准备就绪的同械甲胄内。
机械咬合的清脆嗡鸣後,楣石上线。
楣石大步离开了整备室,沿着那条早已烙印在记忆中的路线,径直抵达了舰桥。
气氛冷冽压抑,控制的微光闪烁,映照着梅尔文的身影。
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,一如既往地深陷在指挥座中,全然未察觉楣石的到来。
楣石没有打扰,只是静默地屹立着。
许久,梅尔文才从沉思中抽离,目光迟钝地捕捉到那道高大的身影。
「哦,你来了啊。」
「嗯。」
两人的交流转瞬即逝。
楣石凝视着梅尔文紧锁的眉头,仿佛有千钧重压正将他拖向崩溃边缘。
罕见地,楣石主动打破了沉寂。
「舰长,您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