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之後,冲水声响起,接着是哗啦啦的流水声,持续了很久。
又过了好一阵,卫生间的门才被拉开。
埃尔顿走了出来,脸色苍白,眼眶泛红,发梢还沾着未擦乾的水珠。
「抱歉,」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「麻烦你们了。」
埃尔顿走到卧室门前停了下来,这才把後面的话说完。
「卫生间……我收拾乾净了。」
他又低声补了一句。
「晚安。」
埃尔顿逃似地进了卧室,房门轻轻合拢,将一切隔绝在外。
客厅的寂静又维系了一阵,希里安率先起身。
「先休息吧。」
「嗯。」
回到各自的卧室,关上所有的灯光。
待次日天明时,埃尔顿果然发起了高烧。
他在寒冷刺骨的冬日里坐至深夜,不生病才怪了。
希里安和布鲁斯匆匆把他扛去医院,开了些退烧药,又匆匆将他带回公寓
回来後,埃尔顿便将自己彻底关在房间里,拉紧窗帘,蜷缩在床上。
他一边等待着感冒痊癒,一边任由时间去抚平那份深彻的悲伤。
希里安对此并不特别担忧。
他见过埃尔顿在荒野上的样子,历经了生死磨砺,这个曾经瑟缩在赫尔城房间里的通讯员,其内在的韧性早已远超了绝大多数人。
於是,两男一狗迎来了一段意料之外的平静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