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漆黑龙卷拔地而起,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呼啸,将成吨带着余温与混沌污染的灰烬抛向高空。
遮蔽天空。
阳光在一重重灰烬帷幕的过滤下,变得稀薄、黯淡。
由扭曲根须垒砌成的祭坛上,一道身影缓缓站了起来。
那是一名浑身覆盖着坚硬角质的祭司,他的形体已严重畸变,手中拄着一根由干朽藤蔓与指骨缠绕而成的权杖。
祭司仰起头,望向那被灰烬龙卷逐渐吞噬的天空,张开生满细密利齿的嘴,用一种非人的音节呢喃吟唱。
稀疏的阳光落在畸变的躯体上,立刻灼烧起缕缕青烟,传来阵阵皮肉焦糊的刺痛。
但这痛楚对於祭司而言,反而像是仪式的燃料,让他的吟唱声变得更加高亢、急促,充满了狂热的献身感。
歌声嘹亮。
祭坛周围,诸多的身影浮现。
那是恶孽子嗣与混沌信徒,有的肢体异化成树枝,有的体表覆盖着蠕动的菌孢,有的眼眶与口鼻中甚至钻出了细小的、扭动的蛆虫。
在他们之前,跪着一排排被藤蔓死死捆缚的祭品。
祭品们有的是荒野旅人、被俘的城邦士兵,还有一些是狂热的、献身的信徒。
这群可怜的羔羊眼中,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与绝望,身体因极致的惊恐而剧烈颤抖,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。
祭司的吟唱达到了最高潮。
戛然而止。
他虔诚地跪伏下去,畸变的额头抵在污秽的地面上,用沙哑的嗓音道。
「母亲……我们向您致以纯粹的爱。」
话音落下,他猛地挺起胸膛,向着被灰烬笼罩的浑浊天空,张开双臂。
祭司的动作即是指令。
环绕祭坛的可憎身影们,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