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这片城区就已如此严重,其它城区、其它层级又会是怎样的人间地狱?
思绪纷乱之际,他瞥见希里安已冷静地拔出了怒流左轮。
「果然是这样吗……」
希里安轻声抱怨。
眼前的景象对他而言并不陌生,乃至带着一种意外的熟悉与亲切。
早在赫尔城时,希里安就见识过孢囊圣所类似的阴谋诡计。
只可惜,那时他们遇到了德卡尔那位疯狂的野心家,後者篡改了计划,掺入了自己的狂想。
若是一切按孢囊圣所的原计划顺利进行,那麽在赫尔城的暴雨之日,希里安要面对的恐怕就不是扩散的归寂之力,而是几乎覆盖全城的亵渎孢子。
布雷克站在了众多行屍之前,墨痕凝聚成了一杆长枪,更多的墨痕则凝聚成一枚枚球体,悬浮在身侧,缓慢地蠕动、变化。
「希里安,你先去垂直电梯吧。」
「怎麽了?」
希里安不解地看了他一眼。
「这里还有许多没来得及逃走的市民。」
布雷克语速很快,条理清晰,「我得把这些行屍处理乾净,还得压缩它们的屍体,防止孢子大规模扩散,否则这片街区就彻底完了……」
他絮絮叨叨地列举着理由,墨痕在周身加速流转。
希里安瞥了一眼,语气近乎冷漠,「你有些太仁慈了。圣物可能正被围攻,每一秒都很关键。」
「我确实是个仁慈的家伙。」
布雷克大大方方地承认了,「正因如此,我才无法在绝境北方那样的地狱里生活下去……那里的悲剧每时每刻都在上演,无穷无尽。所以我回到了自己的故乡。」
希里安没有回应。
两人相识不过几个小时,但希里安已经摸清了布雷克的性格。
一个充满悲悯之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