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过这片狼藉,推开一扇侧门,进入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更衣室。
这里整洁、有序,只有必要的家具。
他将身上这套、象徵破晓之牙号舰长职责的制服脱下,仔细挂进衣柜。
柜门合上的瞬间,肩头那无形的重压似乎也随之被暂时封存。
他不再是那个必须为整艘陆行舰负责的梅尔文舰长了。
至少在此刻,他只是梅尔文自己。
这个念头让一直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,整个人显出一种被抽空力气的萎靡。
梅尔文扶着墙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小冰箱前,习惯性地伸手去拉门。
里面通常冰镇着能让人短暂麻木的啤酒,但手指触到冰冷的门把时,他停顿了。
悬停了几秒後,收回了手。
当下的局势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放纵与逃避。
他对自己说。
梅尔文转身,推开了卧室里另一扇不起眼的门。
门後是一间近乎空无一物的静室,墙壁光洁,地板一尘不染,唯一的物件是中央一张旧坐垫,中间凹陷的痕迹显示它被长期使用。
梅尔文反手关上门,将外界的杂乱与气味隔绝。
他深吸一口洁净、冰冷的空气,在垫子上跪坐下来,缓缓闭上眼睛。
冥想。
他并非追求精神的超脱,而是像一台过载的机器,进行强制冷却和系统自检。
首先,缓解的是肉体深处传来的、积攒了数日的疲惫钝痛,接着,是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。
当外在的干扰被降至最低,纷乱的情报与战场数据开始在意识中有序排列、碰撞、拼接。
梅尔文分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