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命中都引发一次规模骇人的殉爆,燃烧的残骸砸入下方蠕动的大地。
有的直接命中聚集的恶孽子嗣队列,将扭曲的身形碾成肉泥後继续爆炸,有的坠落在腐植菌毯上,引燃大片墨绿色的植被,火势随着流淌的脓液迅速蔓延。
透过弥漫的硝烟与坠落的火光,可以看见恶孽子嗣们正仰着头,扭曲面孔上的狂热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的恐惧与茫然。
毒雾屏障被来自空港枢纽的打击轻易洞穿,视为空中堡垒的孢云母巢正化作燃烧的墓碑坠落。
一些靠近坠落点的恶孽子嗣们,不由自主地後退,踩踏同伴溃烂的肢体,试图躲入更深的阴影。
阵型边缘,已经有零星的个体转身逃窜,钻进蠕动的根须洞穴,却被後方督战的恶孽子嗣,用触须般的肢体刺穿、拖回。
炮击没有停歇。
灵匠们将自身与重炮连接在了一起,机械地重复着卸弹、推入、闭锁的动作。
炮管在连续射击中变得暗红,冷却系统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天空下起了一场反向的、燃烧的暴雨。
破晓之牙号的舰桥中,梅尔文正面无表情地俯瞰全局。
在他原本的计划中,他们应当在天明时分,混沌遭到日光压制的时刻,全速驶离孤塔之城。
没有任何阻挠,也不会有任何风险可言。
但在思考再三後,梅尔文放弃了这个计划,而是选择在天明之前,伪装出尝试突围的行动,引诱孢囊圣所的阻击。
这时,再配合起外壁高墙的火力,对敌人的力量进行一次集中打击。
从目前来看,这次打击行动非常成功。
虽然破晓之牙号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,但也成功杀伤了孢囊圣所的有生力量。
这就意味着,在之後的几夜里,阻击旅团前进的力量,将有很大程度的削弱,可以确保自身走的更远。
这远比在白日里顺利出行,又在夜里孤军奋战,要划算得多。
梅尔文仔细审视了一下战局的情况,再望向那渐起的晨光。
金色的弧光正变得越发明亮,从地平线的尽头缓缓升起,将浓重的夜色撕裂、驱散,也迫使狭间灰域如潮水般哀鸣着退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