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倾斜、断裂,诡异地悬浮半空,砖石碎块彼此轻撞,发出隆隆回响,像是有看不见的冰川在海面下崩解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後,男人凝视脚下的土地,觉察到了这片土地的真相。
这是一座浮岛,又或是一座城市的碎片。
地表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与疮疤,曾被巨力撕扯、又勉强拼合。
从掩埋的土块间,出一座钟楼的残躯,斑驳的石砖半埋於焦土,钟面早已碎裂,指针则仍固执地指向某个早已远去的时刻。
男人坐在了钟楼的废墟上,缓和了自身的痛意後,自然而然地将注意力,放回了自己身上。
於是,问题出现了。
他拿起一块蒙尘的玻璃,擦了擦,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,喃喃道。
「我是谁?」
男人回忆不起自己的过往,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突然出现在了这。
一切都是谜团。
头疼不已时,他忽然发现了什麽,急匆匆地撸起袖子。
只见手臂上,有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刺青。
并非是某种浮夸的花纹,又或是晦涩的图案,仅仅是一排排被尽可能压缩到极限的细小文字
男人对着刺青愣了半天。
他撇了撇嘴,耐着性子读下去。
「当你读到这行文字时——没错,你又失忆了。
惊喜吗?别慌,对你来说这大概算是『老毛病复发』,跟感冒流鼻涕差不了多少。
现在,先做几个深呼吸。」
「……」
男人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