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感到疯狂的是,等待城邦众人的将不会仁慈的死亡,相反,而是残忍的永生。
「算了,算了。」
莱彻摇摇头,不再纠结这些已经发生的事。
他打量了一下这座破碎的岛屿、某座城邦的一角。
地面龟裂,街道石板碎成不规则的几何残块,缝隙间探出幽绿的苔藓。
残缺的建筑散布四处,大多是墙基或半截立柱,雕刻的繁琐花纹,已在时间的折磨下,模糊得难以辨认。
莱彻仰起头,最引人注目的,是自己身後这座钟楼残骸。
原本巍峨的塔身,如今只剩下半截残块,顶部坍塌,碎裂的砖石在半空悬浮,钟面破裂,玻璃尽碎,锈迹斑斑的金属骨架倔强地支撑……
莱彻认出了这座钟楼,更是通过这一系列的建筑风格,回忆起了这片废墟的源头。
有些意外,但又在意料之中。
他轻声唤起那个名字。
「时骸之都。」
声音像是触及了某位安眠的存在,又像是有风袭过,布满锈迹的时针轻轻震颤了两下,发出悦耳的鸣音。
莱彻皱紧眉头,神情凛然。
在荒野行进时,他就遇到了上浮的城邦碎片,没想到在灵界内,又遇到了一块。
看起来,有越来越多的城邦碎片脱离了封印,从主体剥离而出。
有的散落在了灵界内,有的则率先上浮至了现实。
这并不意味着,那座城邦正逐渐走向崩溃,相反,这象徵封印正在松动、摇摇欲坠……
强烈的危机感从莱彻的心底升起。
他少见地变得焦虑、烦闷,来回踱步了一阵後,又无可奈何地叹息了起来。
「唉……唉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