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味道怪怪的,有点恶心,可能是手指上沾的妖魔污血融进去了。」
希里安说到一半,乾呕了起来。
缓了口气後,他幽幽地感叹道。
「一想到这可能是我人生里最後一杯咖啡,就有点失望啊。」
紧接着,希里安拿起甜品,不再是一勺一勺地挖了,而是张大了嘴,一口吞下。
在布鲁斯近乎哀求的目光中,他评价道。
「但这东西确实挺甜的,我很满意。」
语毕,希里安大步走出合铸号。
随着混沌威能在此地汇聚、逐步提升,灵界的光怪陆离在战争的血腥中扭曲放大。
背景不再是单纯的色彩交融,而是如溃烂伤口般流淌着暗紫与猩红的虹光,绚烂的色块缓缓蠕动,时而聚合成巨大眼球状的斑纹,时而又撕裂成尖牙交错的裂口。
上层甲板处早已铺满层层叠叠的妖魔残骸。
新涌上的妖魔践踏着同类的碎肉冲锋,黏液与血浆混作泥泞,每走一步都会拉出黏连的丝状物。
接连的冲击下,两侧的执炬人阵列已不成队形。
有人半个身子被触须绞碎,肠子拖拽在栏杆上,有人头颅被利爪削飞,无首身躯仍机械地挥剑劈砍,更多则是被酸液或毒刺溶解,化作一滩冒着气泡的血肉糊状物。
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希里安般,能在赐福的庇佑下,达到一种杀戮的永续循环。
再坚韧的钢铁在反覆的摺叠下,都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崩溃,更何况他们了。
防线一节节地溃败,执炬人步步後退,将上层甲板的更多区域,让给了步步紧逼的敌群。
希里安重返战场时,脚下已找不到一寸乾净的立足之地。
他一剑斩开扑来的妖魔,它爆开的血不是红色,而是荧绿的浆液,溅在甲板上滋滋作响。
耳边的邪祟低语越来越清晰,时而像千百个婴儿啼哭,时而像死者临终的喘息,试图钻入脑海撬开理智的裂缝。
希里安不为所动,但不远处的一名执炬人突然发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