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尔顿忍不住抱怨,「你是说,我得亲手把这团玩意儿挖开?」
杰森无奈回应,「看来只能如此了。」
埃尔顿松开了他,再次攥紧只剩半截的热切刀,只觉得头疼欲裂。
「这也算我们倒霉啊,到了最後,竟然只活了一个普通人,还有半个灵匠。」
提到这一现状时,他自嘲似地笑了笑。
杰森也配合地应了两声,对於自己「半个灵匠」这一事实,并不抗拒。
缓了一力後,埃尔顿检查了一下,越是往中枢塔前进,腐殖质堆积的越多,数据接口所在的位置,足足有了一米多的厚度。
埃尔顿握紧热切刀,胡乱地挥砍了起来,艰难地分开了这些腥臭的物质。
有那麽些许残渣落在了外骨骼上,金属顿时被腐蚀出了一片片密集的孔洞。
还有一些洒在了他的皮肤上,一阵火烧火燎的痛意中,血肉被灼烧出了血肉模糊的凹坑,渗出点点血迹。
埃尔顿咬紧牙关,缓慢向前推进的同时,还要继续拽着杰森。
这位半个灵匠始终一言不发地倒在他身後,目光微微抬起,映入眼中的则是那摇晃的背影。
杰森看见了。
看见了埃尔顿的遍体鳞伤,也看见埃尔顿的疲惫不堪。
更是看见了外骨骼在接连的战斗与行进中,逐渐变形、弯曲,就像不合身的衣服,一点点地嵌入了埃尔顿的血肉里、抵住了骨头。
难以想像,这个位各种意义上的普通人,究竟是靠着一种什麽样的意志力,走到了现在这一步。
「他妈的,成了!」
在埃尔顿一声欣喜的咒骂,他成功在腐殖质内挖出了一条路,将那布满插口的基座露了出来。
随即,他粗暴地拽过杰森的脑袋,指了指这一排排复杂的按钮、插口、显示读数等。
埃尔顿一边确认着最後的连接点,一边问道。
「接下来,交给你应该就可以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