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死路吗?」
埃尔顿不以为意,慢悠悠地回忆道。
「在赫尔城的日子确实很安逸,每天早九晚五,没有任何波折,也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一个零件,庸庸碌碌地在岗位上转动,直到锈迹斑斑的那一天。」
此时聊起自己的过去,他的言语里没有了愤恨与抱怨,只是如水般的平静。
「说实话,这样平凡地度过一生,也没什麽。
可直到有一天,我头一次意识到赫尔城不是世界的全部。」
埃尔顿说着说着,嘴角不由地浮现起一抹笑意。
「那种感觉真的很微妙,就像一个沉沦於幻梦中的人,突然清醒了过来般,狂喜不已,但同时,我也感到了巨大的悲伤。
杰森,那一刻起,我再也无法说服自己,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了。」
埃尔顿屏住呼吸,强行拆开了沾满粘液的盖板,将沉甸甸的物件丢到了一旁。
他呼吸紊乱,一边喘息一边快意道。
「就算是一条死路,也是一条纵情燃烧的死路啊。」
杰森依旧有些不解,继续追问道。
「那你的爱情呢?」
「爱情?」
埃尔顿被他逗笑了,忍不住抱怨道。
「显然破灭了啊,不然,我也不可能和你在这生死与共了。」
杰森乾涩地眨了眨仅剩的那只眼睛,嗓子里发出单调的、没有任何起伏的笑声。
「哈、哈、哈、哈。」
埃尔顿拽了拽他的残躯,一口气将其抬到了基座上方。
两人倒在了上面,像是躺在河堤的青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