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身紧密到几乎不留空隙,只余下扭曲的黑暗罅隙。
那正是他脱身的小巷。
细密的灰雾缠绕在巨构的腰际,将更高处彻底吞没,空气里弥漫着低沉、恒久的嗡鸣。
希里安向前走。
脚下是近乎荒芜的大地,堆积成山的废墟。
雨水在缝隙间汇成浊流,四处漫溢,没有灯光,没有炊烟,唯有永不止息的风穿过巨构的峡谷,发出空洞悠长的鸣咽。
「天啊————」
希里安轻声感叹这一切。
按照幻界命途的限制,绘师们想要构建出如此广袤的空间,建立起这般压抑宏伟的建筑,那麽承载这一切的画布该有多大,维持的仪式阵又该以何等的形式呈现。
恐怕也唯有那传说中的蜃龙,才有能力绘制这一切。
为此,他确定了心中那不安的猜想。
这里根本不是一处虚间、一幅画中世界,而是一座未知陌生的世界。
那麽自己抵达此地的契机,也唯有那场混有了时砂的混乱风暴了。
希里安在原地伫立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,而後,他步伐迅速地朝着一座巨构的根部行去。
此时,他的想法很简单。
与其耗费时间、心力,去抱怨、纠结自己所处的现状,横遭的事件。
倒不如趁着自己状态完美,立刻对这一陌生的环境进行调查,寻找对自己有用的线索、有利的道具,进而找到逃离此地的办法。
希里安沿着巨构的根部绕行了一段距离,始终没有找到进入其内部的入口。
好在,他向来是一个极易变通的人。
海量的源能集中於沸剑之上,骤燃间,将它加热成了一把炽热的火剑。
希里安挑准好了一个位置,剑刃刺入没至剑柄们,通过穿刺的粗糙手感,大致确定内部是一片空白的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