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洛洛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。
进去吗?尝试翻阅那些可能存在的记录。
还是放弃这次机会,继续向上,去尝试一条昨天未能走通的新路线?
她只给自己一分钟的时间犹豫,既是抉择的时限,也是紧绷神经下短暂的喘息。
进去?向上?两种思绪在她脑中激烈缠斗。
就在这短暂的静默间隙里。
轰一声沉闷又极具穿透力的爆鸣,从遥远的方向炸开。
似乎来自另一座巨构的深处,隔着层层叠叠的钢铁结构,裹挟着空气的震动,撞在耳膜上。
克洛洛绷直身体,像受惊的猫。
她扭头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茫然。
是听错了?是这阴郁天空下迟来的闷雷?还是————?
不!
她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、短促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这座城邦!这座将她困在无尽同一天里的地狱!
每一个瞬间、每一次循环的细节,早已如同烧红的烙铁,深深印刻在骨髓里。
她记得区域的阵雨频率,每一座升降梯的位置,每一次自律武装枪口的转动轨迹————
唯独,没有爆炸声!从未有过!
这声爆鸣,是凝固循环里第一道突兀的、刺耳的裂痕。
克洛洛下意识向前跟跄了两步,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遥远的、被钢铁巨构遮蔽的天空方向。
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在她眼底点燃。
仿佛是回应她的注视,下一秒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