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幻象内,武装力量控制整条街区的画面,心中略感失望。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克洛洛会把幻象呈现的内容,当做一场难得的放松与消遣。
它呈现出那片美好的绿地时,克洛洛就会安静地躺在一旁,幻想自己也正躺在那郁郁葱葱的鲜草之中。
浮现起繁忙的街景时,她也会盯着人来人往的身影,注视那一张张鲜活的脸。
偶尔,幻象的画面会对准那恢弘的教堂群。
悠远、恢弘的管风琴声浪响起,荡漾的圣歌如同实质的暖流,奇蹟般地穿透两个世界的隔阂,缓缓流淌而来。
那是克洛洛最喜欢的一幕。
她会放弃此次循环的行动目标,只是安静地聆听,享受这份短暂的宁静,沉溺於片刻虚假的慰藉。
「不过————幻象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。」
克洛洛自言自语道,「距离上次出现,也就过了几次循环罢了。」
最开始,每隔数百个循环,幻象才会吝啬地显现一次,後来,间隔不断地缩短,一百次、几十次————
到了现在,几乎每隔几个循环,克洛洛就会瞥见幻象。
这加速的变化,像冰冷的鼓槌,一下下敲打在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冥冥之中,克洛洛总觉得这番加速的变化,似乎意味着某一事件即将到来。
就像————永恒的终结?
是啊,这个世界上怎麽可能存在真正的永恒呢?哪怕这座诡异城邦所经历的一切,也不过是一场失败的永恒罢了。
午夜便是这一切的终点,周而复始地停留在了迈向永恒的前一刻。
正如这些幻象对自己而言一样,触不可及。
克洛洛深吸一口气,最後扫了一眼这片繁华虚幻的光影。
她不再停留,转身投入更深的黑暗,沿着构架内部倾斜的、布满锈蚀的金属表面向上攀爬。
指节紧扣着冰冷的凸起,靴底在湿滑的金属面上寻找着每一个微小的着力点,发出阵阵的刮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