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里安刚踏入第七大道,这张狼狈不堪的脸,让封锁线边缘的执炬人绷紧手指,举起枪械的咔哒声,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他无视了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,视线穿透肃穆的街道,精准锁定了街角的餐厅。
整个街区都被封锁,只有这家店还在亮灯营业,想不让人注意都难。
默瑟的身影端坐,将一块方糖放入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中。
银匙与骨瓷杯沿相碰,发出清脆的微响。
希里安推开沉重的木门,身上混合血腥与硝烟,冲散了室内廉价的薰香味道。
默瑟擡起眼,没有丝毫意外,就像在等待一位迟到的客人,放下银匙,做了个「请」
的手势,指向对面那张空椅。
希里安没有坐。
他像一柄出鞘後沾血的刀,钉在默瑟面前,阴影笼罩了半张餐桌。
「我们得谈谈了,默瑟。」
默瑟端起咖啡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後的眼神。
「他们说你失踪了,可现在你又回来了,就这麽站在我面前。」
品尝了一口後,他开口道。
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应该是抵达了一处未知的城邦之中,是吗?」
对於默瑟所说的话,希里安并不觉得意外。
此时回顾一下自己所经历的一切,反倒有种被设计好的恰当感,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,织命匠的丝线早已注定了一切。
「是的。」
希里安应和了一声,拉开椅子,这才落座了下来。
他拿起摆在一边的酒杯,里面还剩个底,故作嫌恶的表情,拿起纸巾擦了一圈杯口,再一饮而尽。
「那座城邦的时间尺度是模糊的。」希里安的语气平缓得像在讨论天气,「我在那里经历了至少十八小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