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洛洛刚擡起头,一道沉重的黑影便从天而降,重重地砸在了面前。
残留的余热扑面而来。
那是一具武装到极致的甲胄,半跪在身前,地面因其着陆而被震碎。
待其缓缓起身,腋下展开的摺叠翼逐步收缩,背部封装的机械臂则迅速展开,黑漆漆的枪口,警觉似地指向四周。
甲胄挺直了背,完全的姿态投下深邃的阴影,将克洛洛完全包裹。
苍白六目投下光芒,将她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惨白。
虽然距离第一次会面,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,但克洛洛清晰地记得,对方应该是一个活生生的年轻男性才对。
眼前这具森严甲胄是怎麽回事?
仔细看去,克洛洛对於盔甲上那繁琐华丽的纹路,并不感到陌生。
在较高的巨构层级间,她见过类似的甲胄骑士在沉默巡逻,动作如机械般精准,周身充盈实质般的杀意克洛洛一度怀疑,如果不是自己被这座城邦完全忽视,在甲胄骑士觉察到自己的第一瞬,锋利的剑刃便会割开她的喉咙,击碎颅骨。
难道说,在自己持之以恒的行动下,城邦终於对自己有所反应了?
没关系,就算被杀死了,只要忍一忍死前的疼痛就好,反正当那毁灭的红光降临,自己依旧会在初始点醒来。
但如果真的死了……
克洛洛的思绪短暂空白了一瞬,释然地想到。
那也不错。
真真正正地死去,彻彻底底结束这无望的循环。
仅仅是这样想着,克洛洛便觉得身体一阵轻盈,像是快昏睡过去了般,仰头倒下。
可在最後一刻,一股不屈意志升起,她近乎倔强地反问自己。
就这麽结束了吗?
不,显然不能。
克洛洛鼓足勇气地昂起头,紧盯那双冰冷的六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