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洛洛认真地回忆了一下,无奈道。
「那是为数不多踏上分之浮岛的一次,结果不小心摔断了腿,无法继续之後的探索了。
当时我真是又气又恼,就从分之浮岛的边缘一跃而下。
本以为我要经历一段刺激的自由落体,但刚下坠了没一会,我就撞在了一处「空气墙』上。」克洛洛摊了摊手,「等我再次有意识时,我就已经躺在巨构之下的起始点了。」
「阿这……」
希里安的心情有些复杂。
按理说,时骸之都的危机,可是涉及着一位神秘的巨神的重大事件,他们应该怀着极为严肃的心情,去执行当下的每一步。
可在克洛洛的三言两语下,他完全严肃不起来。
甚至说,希里安还觉得,说不定自己走过的哪个地方,之前就倒过一具克洛洛的屍体。
很古怪,但还好。
两人步履不停,在一阵漫长的弯弯绕绕、挥剑开路中,终於赶在中午之前,找到了抵达分之浮岛地表的路。
「呼……」
希里安深吸一口气,挥剑劈开碍事的大门。
眼前,分之浮岛的全貌铺展开来。
高耸的黑色方尖塔像某种不祥的晶体般破土而出,密集覆盖每一寸地表,表面光滑如镜,反射着稀薄天光,透不出半分暖意,将整片空间切割成无数尖锐的阴影。
浮岛边缘被无形的力场严密包裹,外部翻涌的云雾如同撞上透明墙壁,只能徒劳地卷起涡流。云层深处电光隐现,偶尔亮起一道苍白的闪电,又在触及力场的瞬间湮灭成细碎光斑。
这片被隔离的领域里,连风都是凝固的。
死寂中,唯有机械的规律响动打破沉闷。
远处漆黑外壁上,一道道闸门无声滑开,吐出或吞入运输空艇,如同工蚁般在塔林间穿梭,维持这座空中堡垒最低限度的「呼吸」。
没有市集,没有居所,甚至没有一处看似柔软的角落。
这里存在的意义似乎只剩下「功能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