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以。」
希里安没有再说什麽,只是从武库之盾里取出了一枚近似长矛状的武器,交付到了他的手中。荚懿愣了一下,待看清了长矛末端的高浓度魂髓晶体,这才失声道。
「稳定锚栓?你他妈随身携带一枚稳定锚栓!」
随着这夸张的发言响起,严肃的氛围顿时轻松了几分。
希里安高声答道。
「指正一下,不止一枚。」
为了应对原初混沌,自时骸之都归来後,他第一时间就从破雾女神号上,准备出了数支稳定锚栓。希里安用力地拍了拍荚懿的肩膀。完好的那边肩膀。
「活下去,荚来。」
他没有说「不要让我失望」之类的话,而是鼓舞道。
「我相信你!」
语毕,希里安不再犹豫,猛地从掩体後蹿出,直指男人背後展开的画作。
子弹在他身後追逐,击打在地面,溅起一串尘土。
希里安扑到男人身边,毫不犹豫地伸向那幅绘制在鲜活皮肤上的画作。
伸向画面中心,那位正在行走的绿意身影。
接触的刹那,希里安感到整个身体猛地一沉。
周围的枪声、爆炸声、火焰燃烧的劈啪声迅速远去,变得模糊扭曲,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。内脏被拧转,意识被拉长、撕扯,像是要被硬生生地揉进一条狭窄的管道。
视线里,那画作在眼前急速放大,色彩旋转、流淌、吞噬了一切。
紧接着,是彻底的抽离。
希里安的身影在原地闪烁了一下,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,消失无踪。
只留下地上濒死的男人,还有那幅依旧鲜艳的血肉画作。
荚慈死死盯着希里安消失的位置,那里现在空无一物,子弹依旧叮当作响地打在掩体上,拒亡者逼近的脚步声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