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?那麽……」
好好先生眼神明亮了起来,身子再次前倾。
希里安则暗暗地叹了口气。
到了现在,他已经摸索出了好好先生一些言语、行为上的习惯。
每当对话进行到这一步时,自己就像踩进了他设下的陷阱般,将被拖入又一场奇怪的诡辩之中。事实也是如此。
「希里安,让我们换一个情景如何?」
这虽然是一句疑问句,但他根本不打算徵求希里安的意见,自顾自地说道。
「假设,你的好友、爱人……算了,无论是什麽身份都可以。」
好好先生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视四周,将瞥见的每一个事物,都添加进构筑的情景里。
「总之,一个与你有深切情感连接的人,先是遭受了菌母的侵蚀,浑身长满了菌丝,又被拒亡者们施加了数道永恒之伤。
虽然通过许多手段,可以维系他的生命,但其存活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要承受难以想像、足以将人逼疯的痛苦。」
「你会将他安乐死吗?」
希里安摇摇头,不屑一顾道。
「我不觉得无忧兽可以和我的朋友进行类比。」
好好先生摊了摊手,示意道,「仅仅是一个假设的情景,别那麽扫兴,希里安。」
希里安默默地攥紧了拳头,又缓缓松开,沉吟稍许後,回答道。
「我会让他活着。
哪怕饱受最深的痛苦,以最丑陋的姿态维系,我也会想法设法地让他活下去。」
他无比笃定道,「唯有活着,才会有转机,而死了就是死了,什麽也不剩了。」
「听起来真棒啊,为了朋友可以做到这种程度,但是……」
好好先生故意拉长了尾音,追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