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他忽然意识到了什麽,追问道。
「命运与织命匠之间,有什麽必要的关系吗?」
「这种事,早在赫尔城时,你不就知道了吗?」
布鲁斯用一副看待蠢蛋的目光,打量着他。
「织命匠的奇蹟造物·诸命纺机,时时刻刻吞吐着丝线,编织起世间万物的命运,指引它们的起始与终点。
当初,城卫局局长、德卡尔,不正是因预言,走向了疯狂的极端吗?」
希里安没有应声,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他咽下了口中的食物,喝了一口清水,缓和了一下,开口问道。
「按照这样的说法,我们此时此刻的谈话,是否也在织命匠的编织中呢?」
「也许?」
布鲁斯眼珠转了一圈,说道,「不过,织命匠应该不会编织这些细枝末节的事,只会着重记录你人生中某些重大的事件。」
希里安震惊道,「那岂不是说,织命匠近乎无所不知?」
「倒也没那麽强大。」布鲁斯解释道,「据说,织命匠无法看见某条单一的命运之线,除非它的主人,允许他的窥探。」
「更多的时候,织命匠仅仅是能预见世界的一种趋势。」
紧接着,布鲁斯话音一转道。
「不过,自叛乱之年後,织命匠就自困於白峡之中了,没人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些什麽。」希里安目光缓缓挪移,落向了窗外的阳光明媚。
见他这副沉思的模样,布鲁斯也没有打扰,只顾着大快朵颐。
在荒野上狼狈久了,它很是珍惜在伤茧之城里可以吃吃喝喝的日子,一切的待遇都是最顶级的,简直像是一场梦幻。
希里安突然若有所思道。
「我在想一件事,布鲁斯。」
「什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