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抱歉,我有点走神。你说了什麽吗?」
「我说·………」
伊琳丝无奈地叹了口气,重复道。
「作为你在时骸之都内唯一的同伴,你觉得那个克洛洛,是一个怎样的人呢?」
希里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。
「一个十足的倒霉蛋,同时,又是一个无比坚强的人。」
这句话发自真心。
无论是在赫尔城的暴雨之日,还是孤塔之城的灵界围攻中,在希里安面对的重重危机里,他总有一群朋友跟在身旁,并肩作战。
但克洛洛不同。
当她从循环里惊醒至今,唯一可交涉的对象便只有自己。
如果将这漫长的时光浓缩为一日,自己的出现也不过一分钟罢了。
「这样吗?」
伊琳丝眼中流露出十足的好奇心,催促道。
「我很期待能与她见面。」
想到时骸之都的复杂性、种种潜在的危机,希里安心中的千言万语,最终汇聚成了一句话。「但愿吧。」
这是一场无月之夜。
云翳像化不开的焦油,一层层地重叠在城邦的上空,被种种繁华的流光溢彩,映照得一片暗红。城邦的一角里,像是对应洛夫家的枫叶庄园般,一座高耸的大厦挺立。
这座被誉为柳叶大厦的建筑,正是伯恩家在伤茧之城的重要资产之一,也是家族的主要据点。大厦的最上层,五颜六色的光从落地窗照了进来,映亮了昏暗的一角,也映亮了男人的脸庞。他皱紧眉头,俯瞰繁忙的车流,即便夜深也不散的重重人影们。
「抱歉。」
男人身後的阴影里,传来颤抖的声音。
视线的余光看去,侍从正半跪着,头颅深深地低垂了下去,身子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