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,他对於克洛洛很是警惕,总觉得能在时骸之都内自由行走的家夥,绝对不是个什麽简单的家夥。
後来经历的一系列事件里,倒是印证了他不少的猜想。
克洛洛充满了不凡之处,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。
至於警惕?
警惕一个小孩子吗?那未免也太一惊一乍了。
希里安微微睁开眼,克洛洛正把脑袋塞在自己怀里,露出了半张酣睡的脸。
目前的计划里,除了针对秒之侍从进行调查外,另一个切入点便是克洛洛本身。
只是到了现在,希里安仍未从这个女孩身上,找到任何可知的线索。
她就像一段凭空出现的插曲。
「额啊……」
忽然,克洛洛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呻吟,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,趴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希里安生怕吵醒了她,乾脆保持这个姿势不动,反正,这对他而言,又算不上什麽困难的事。但过了没几分钟,克洛洛又翻了个身、侧躺着。
本以为她终於能老实一阵,安安稳稳地睡到循环开始时,克洛洛突然又坐了起来。
「阿……好热-……」
克洛洛睡意朦胧地抱怨了一句,沉沉地倒了下去,翻了几圈身子,滚回了窗沿下,吹着风。动作一气嗬成。
就这样,庇护所内陷入了彻底的安定,只有窗外仍传来人群那单调的欢呼,烟花劈啪作响,绽放出一片片的绚丽。
想来,这还真是讽刺的一幕。
如此盛大的节日,反而是毁灭的开端,无数庆贺的人们,也早已陷入了苍白的循环中,成为囚徒的一员待欢声笑语来到了顶峰之际,红色雾霭从天而降。
将途径的一切事物纷纷摧毁,湮灭成了灼热的灰烬,归於彻底的虚无。
希里安眼前的窗户,犹如相机的取景器,将这一系列的变化清晰记录。
毁灭的赤红,死寂的黑暗,而後,有朦胧的微光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