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了。
哪怕这是一场虚假的死亡,哪怕是在过往循环里发生过的无数次之一……
希里安还是无法容忍。
如同某种病态的偏执。
他屏住呼吸,强迫杂乱的思绪休止,专注於当下的行动。
坠落。
有大型仪式阵覆盖了时之浮岛,好让生活在这一高度的人们,有充足的氧气、稳定的重力。也是得益於这一缘故,才有明显的气流涌动,掀起阵阵狂风。
现在,希里安完全脱离了时之浮岛的笼罩,坠入了一片静谧之中。
最初的几十秒里,他几乎感受不到风的存在。
这一高度下,空气稀薄的像一层若有若无的雾,没有任何能拖拽身体的阻力,只有重力像一根根锁链,将自己与地表系紧。
没有流云,没有声响,只有铺展开的弧形大地。
视线的边缘,隐约能看到云层像被揉碎的棉絮,胡乱地洒了一片,烈阳悬在了更远的方位,亮得刺眼,却带不来多少的暖意。
恼怒之後,心底浮现的,便是这一系列事件引发的荒诞感。
是啊,真荒诞啊。
一想到关於鬼祟先生的种种,希里安紧绷的心弦莫名地放松了许多。
伴着这股荒诞感,他在心底不由地念叨着。
「从天外自由落体,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了。」
这一行为几乎和自杀无异,可希里安也实在没什麽别的办法。
就和之前的突围思路一样,他总不能当着科琳娜的面,去搭乘轨道电梯吧。
再说了,以轨道电梯那个慢悠悠的速度,完全够科琳娜杀了摩尔之後,再追上自己。
希里安轻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