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出了自己的动机,一次次循环里,那个从未留意,但始终都在的驱动力。
「也许是同理心,也可能是那种看到落水的阿猫阿狗从而产生的怜心……」
希里安的视线看向一侧,飘忽不定。
「我一想到这个倒霉蛋,在这麽一座鬼城里生活了那麽久,什麽都未享受过,也不曾经历过,我就会不自主地感到些许的悲伤。」
碎碎念了这麽多,他的眼前渐渐浮现起,一张张熟悉又逝去的脸庞。
他想起在白崖镇时,曾和兄弟们在夜空下的畅聊,每天清晨时,在餐桌上的美好设想……
希里安理不清这些事。
不……并非是理不清,而是不愿去面对。
念叨了这麽多,他像是说谎被人识破般,泄了气一样,反覆念叨。
「好吧,也可能是一种心理补偿机制。」
希里安麻木地分析道。
「我目睹了许多悲剧在自己眼前发生,自己却无能为力,这种事发生的已经够多了,我实在不想经历更多了。
所以……」
他停顿了一下,积蓄力量,说出了那个为之奔波的理由。
「我想克洛洛活下去,离开这座该死的城邦,去真真正正的现实里。」
希里安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。
「这个理由可以吗?」
薇洛那皱皱巴巴的眼窝里,投下深邃的阴影,遮住了眼眸,什麽也看不清。
声音响起,讲述的并非是关於克洛洛的事。
「时骸之都距离现实越来越近了,系统本身也在趋於崩溃,你这番回归现实之中,多半只有一到两次的潜入机会了。」
她张开嘴,露出泛黄、缺陷的牙齿,含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