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里安感叹了一声,仔仔细细地检查起其它部分。
小臂、大臂、肩头、胸膛还有腰腹……
记忆里,遍布浑身的混合晶簇,都已经消失不见。
就连留下的血窟窿也已癒合,就和之前看到的一样,没有明显的疤痕,只是肤色间有一定的色差。希里安再用力地按压了一下自己的肋骨,检查了一下大腿,还有折断的脚踝等等。
所有断裂的骨骼,也已癒合,感受不到丝毫的异样。
确定完这些,希里安眨了眨眼,神经质地笑了一下。
「不愧是伤茧之城,不愧是苦痛修士们啊……」
本以为自己遭此重创,得在病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,再调理上那麽一段时间。
结果在苦痛修士们的全力救治下,整个人几乎焕然一新。
难怪有那麽多人,冒着荒野上的重重危险,也要千里迢迢地赶到伤茧之城,寻求苦痛修士们的疗愈。慈愈命途的这些家夥们,真的是只要有一口气,就能把人救活过来啊。
环顾四周,病房的布局很简单,除了这张病床外,便是一旁的体徵仪器,还有一个紧挨着的床头柜。布置病房的人,应该很了解希里安,知晓他醒来的第一时间,需要些什麽。
为此,武库之盾就摆在了床头柜上。
希里安一把扯掉贴在各处的贴片,体徵仪器当即发出阵阵警报声。
他也不理会,从病床上起身,赤脚站在了地上,踩着冰冷的瓷砖。
重拾武库之盾,虚幻的影子逐一排列。
沸剑、锁刃剑,还有……秒之刻。
希里安略显浮躁的心,立刻安定了下来。
在当今的文明世界里,许多人将光炬灯塔视作了一种信仰,一种具现化的寄托。
无论身处何等的危险里,只要置身於魂髓之光的照耀下,总会有无穷无尽的安全感涌上心头。许多人都是秉持这样的形态,包括那些高阶超凡者们。
毕竟,再强大的超凡者,他们的起点依旧是孱弱的凡人,经受光炬灯塔的庇护。
希里安和他们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