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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呢喃之树的掀起的宏大圣歌与支流之蛇的狂涌下,菌母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,肆意地操纵一切,无视外物。
回忆到此,希里安甚至产生了这麽一种微妙的错觉。
菌母并不想杀他。
这位至高的存在,若是真的对自己抱有杀意,哪怕降临的仅仅是一道投影,哪怕呢喃之树正施加庇护,自己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。
菌母在起源之海内的种种行动,更像是在戏弄、玩耍。
拿自己找乐子。
是啊,从她种下印记,再到时骸之都的忽然出现,都是如此,没有任何明确的目的。
该死的,像菌母这样的恶孽最麻烦了。
如果她了无心智,成了一头盲目疯狂的野兽,反而很好判断行动意图,并作出应对。
可偏偏菌母这般的恶孽,是有清醒心智的。
混沌浸染的喜怒无常下,你完全无法预料她下一步会做什麽。
换做他人,多多少少会听到诱惑心智的只言片语,许诺崇高的力量,引导着走向堕落。
但到了希里安这,菌母意识到受祝之子不受影响,都懒得理自己。
更过分点讲,很多时候这些癫狂邪异的存在们,设下的某一层层嵌套阴谋之下,其真相很有可能是……取乐。
恶孽们觉得这样做很有趣、很好玩,就像孩子用手指压死一只只的蚂蚁。
仅此而已。
好在,这场要命的晋升仪式结束了。
希里安长长地吐了口气,身子像泄气的皮球般,显得颓丧了许多。
他慢悠悠地擡起头,迎上的并不是一张张欣喜、准备为自己庆贺的脸。
相反,默瑟与月蕨各站在两边,满脸的严肃与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