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……
永恒命途之中,血棘兵们的存在,近似於美食家的亲卫。
一名名血棘兵们环绕在美食家的两侧,令人作呕的血气里,举起了一副副细致的画作。
这些画作都来自於伯恩家绘师的笔触,蕴藏着幻界命途之力,对应着一处处被封存的虚间。索耶几乎能想像得到,虚间的背後藏匿着什麽。
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一名血棘兵来到了美食家的面前,没有任何预兆,反手刺穿了自己的胸膛,在肋骨与脏器间,用力翻找着什麽。
突然,黏腻的、血肉蠕动的声响停下了。
血棘兵用力地向外一抽,手掌攥紧了那个东西,将它扯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,血淋淋的。
交付到美食家的手中後,这名血棘兵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生机般,直直地摔倒了下去。
猩红的血液从空荡荡的胸腔里流淌,汇聚起了大片的血泊。
阵阵兴奋的、充满渴望的喘息声响起,此起彼伏。
索耶艰难地挪动目光,那些林立的血棘兵们,虽然被头盔遮挡了脸庞。
可他能清楚地感受到,阴影之下目光的狂热,像是一头头饥渴的野兽,伺机待发。
美食家把玩了一下方盒,擡起手,做出了一个手势。
「吃吧。」
话音未落,血棘兵们纷纷扑咬了上去,肆意撕扯这名刚刚倒下的同僚。
扯断他的四肢,掰断坚硬的骨骼,掏空腹腔,牵起一条条血淋淋的肠子……这名血棘兵还未彻底死去。他没有发出任何悲鸣与咒骂,也不曾作出任何反击。
这名血棘兵在一息尚存之际,选择尽可能地伸出舌头,舔舐扩散的血液,即便这份血液源自於他自己。见此一幕,索耶心底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厌恶,生理本能地快要乾呕出来。
但在下一秒,心理与生理的异样消失不见,他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幕,仿佛这一切理应如此。「众神们出於自己的私心,不愿面对世界的新生,可结果呢?」
美食家轻蔑地笑了起来,言语里满是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