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猩红的眼球从中睁开。
视线交汇的瞬间,骨瓷家心底产生了诸多的情绪。
既恼怒,又有那麽几分无可奈何,与……庆幸?
好吧,他活的太久了,久到内心早已麻木得不成样子,就算有某些情绪掠过,一时间也认不出来。骨瓷家叹息地发问。
「你疯了吗?」
他脑海里响起了肉团的回应,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「哎呀,这不是好奇心太重了嘛!」
贪食鬼的声音起起伏伏,几乎能想像到,一个令人生厌的形象,正对自己挤眉弄眼。
「要知道,自叛乱之年後多久了,头一次有巨神与恶孽的混战!
更不要说,这场混战的结局,也许会影响到世界的走向。」
他欣喜连连,认真地考虑道。
「我仔细地想了想,若是能见证这一刻,冒点风险算什麽呢?」
「风险?」
骨瓷家被逗笑了,冷漠道。
「你可是把风险转嫁到了我身上啊。」
很难想像,这个蠢货居然有如此机敏的一面。
血肉溃烂时,留下了些许的种子,附着在了自己体表。
侵蚀、渗透、同化。
犹如寄生的藤壶般,紮根在了骨瓷家乾瘪的血肉里。
贪食鬼真觉得,自己和骨瓷家有那麽几分友谊在,完全没有意识到,他的行为有多「冒犯」。「哎呀哎呀,别太介意嘛。」
他自顾自地抱怨上了,「不过,我真得控诉一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