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辈子的底气都在那里。
可现在,那些马已经被曹军士卒牵走,烙印、登记、分群。
一匹匹记到册上。
李远又补了一刀。
“单于,你也可以不签。”
“反正马已经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人嘛,麻烦是麻烦点,但埋起来也不费太多土。”
于夫罗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不怕我部日后反噬?”
李远看着他。
“怕。”
于夫罗一愣。
李远道:“所以会打散,会连坐,会让赵云管你们。”
“谁敢反,先砍谁。”
“你们若听话,有饭吃,有地住,还能保住一条命。”
“若不听话,东郡刚好缺肥田的灰。”
夫罗听了这话浑身发寒。
他忽然发现,这年轻人不是在赌他的善心。
也不是在求他的忠诚。
这人根本不信他。
这人只是把每一条可能反噬的路,都先用刀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