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放下酒盏,眼神认真起来。
“你担心的不是张绣,是降后受辱。”
“对。”
李远道:“投降之人,最怕没体面。”
“主公若攻下宛城,他败了,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。”
“可若他主动归降,那他就是主公拿给天下诸侯看的招牌。”
“招牌要是刚挂上就被主公自己砸了,以后谁还敢降?”
曹操脸上的怒意少了些。
这话他听进去了。
但他仍旧不痛快。
非常不痛快。
因为李远这条戒色,听起来不像军令,像当众扒他裤子。
曹操咬牙道:“所以你就让我戒色?”
李远面不改色。
“不止戒色,还得写下来。”
厅内又是一静。
曹操眼角狠狠跳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李远从袖中摸出一张空白帛纸。
这玩意儿他随身带着。
没别的原因。